什么是训练负荷?记录负荷的快慢两种平均值
CTL 和 ATL 比较的是记录训练负荷的慢速平均值和快速平均值。本文介绍这个模型描述的是什么、沿用下来的叫法是什么意思、它无法衡量什么,以及 Incredible 如何把它用于有氧训练和你记录的力量训练。
训练负荷建模,就是把记录负荷的慢速平均值和快速平均值放在一起比较。 经典模型把慢速平均值称为 CTL(Chronic Training Load,慢性训练负荷),把快速平均值称为 ATL(Acute Training Load,急性训练负荷),两者之差称为 TSB(Training Stress Balance,训练压力平衡)。传统上所说的“体能”“疲劳”“状态”只是沿用下来的简称。这些数值都不能直接衡量真实的体能、疲劳、恢复、主观感受、运动表现或受伤风险。
核心思路
模型把同一个每日记录负荷值分别代入两个加权平均。一个时间常数较长,变化平缓;另一个时间常数较短,反应更快。用慢速平均值减去快速平均值,就能看出近期记录负荷和较长期的记录模式之间是什么关系。
这种快慢结构源自 Banister 于 1975 年首次提出的冲激响应模型,后来由 Andrew Coggan 博士通过 TrainingPeaks 改编,用于实际训练分析。它沿用的叫法描述的是模型推算出的训练反应,但这些数值本质上仍是对输入负荷数据的数学概括。
可以把这两个平均值想象成用不同的笔画出的两条线:
- CTL 是较慢的那条线。每一天的记录只让它变化一点点。
- ATL 是较快的那条线。最近几天的记录对它影响更大。
- TSB 是两条线之间的垂直距离。它描述的是两条线的关系,而不是一个人的感受或表现。
三个数值
CTL:慢速平均值
CTL 是每日训练压力的指数加权平均值,时间常数约为 42 天。各训练平台习惯称它为“体能”,但这个数值只是对输入模型的记录负荷所做的慢速概括。
- 何时上升: 连续数周、数月坚持训练
- 何时下降: 长时间休息,或明显减少训练
- 变化缓慢: 一次高强度训练几乎不会让 CTL 有什么变化,休息一天也几乎不会让它下降。
CTL 越高,说明慢速平均值中累积的记录训练压力越多。但这并不能证明一个人体能更好、能承受更多训练,或者表现会更好。数值还取决于负荷计算方法和数据来源,所以拿它在人与人之间比较,意义有限。
ATL:快速平均值
ATL 是每日训练压力的指数加权平均值,时间常数约为 7 天。各训练平台习惯称它为“疲劳”,但它只是对记录负荷的快速概括,并不衡量疲惫程度。
- 何时上升: 最近几天练得很狠
- 何时下降: 休息或进行轻松训练
- 变化迅速: 一次高强度训练就会让 ATL 明显上升,休息两天就会让它明显下降。
ATL 本身并不是坏事。它只是让近期的记录训练比更早的训练占更大的权重。数值高本身并不能判定训练过量或过度训练。
TSB:两个平均值之间的关系
TSB 等于 CTL 减去 ATL。训练平台可能称它为“状态”或“新鲜度”,但它只描述两个模型平均值之间的关系,无法告诉你会有什么感受或表现。
TSB = CTL − ATL(慢速平均值减快速平均值)
| TSB 数值 | 模型关系 | 审慎解读 |
|---|---|---|
| 正值(高于 0) | CTL 高于 ATL | 近期负荷低于慢速平均值 |
| 略低于零(0 至 −10) | ATL 略高于 CTL | 近期负荷略高于慢速平均值 |
| 中等负值(−10 至 −30) | ATL 明显高于 CTL | 近期负荷进一步高于慢速平均值 |
| 很低的负值(低于 −30) | ATL 远高于 CTL | 模型差值很大,需要结合具体情况来看 |
教练常把这一关系作为审视训练周期和赛前减量的参考之一。近期训练增加时,TSB 可能变成负值;减少记录负荷后,ATL 会比 CTL 下降得更快。这个数值仍然需要结合运动员本人、运动项目和源数据的质量来看。
一个简单的例子
以一位名叫 Alex 的业余跑者为例,跟踪四周,使用虚构的“训练压力”单位。几个月来,Alex 每周的训练压力约为 140 个单位,所以两个平均值的起点都在 20 左右。下面的数字是逐日计算两个平均值得出的。
第 1 周:轻松开始
Alex 跑了三次:周二(压力:50)、周四(压力:40)、周六(压力:60)。本周压力:150。
- ATL 小幅上升,到 21 左右
- CTL 几乎不动,仍在 20 左右,因为一个普通的星期在 42 天的平均值中占比很小
- TSB 约为 −1:快速平均值比慢速平均值略高一点
第 2 周:记录负荷提高
Alex 增加了第四次跑步,并提高了强度。本周压力:220。
- ATL 跳升到 30 左右
- CTL 开始爬升,到 22 左右
- TSB 下降到 −8 左右:快速平均值正在升到慢速平均值之上
第 3 周:记录负荷最高的一周
这是 Alex 迄今训练量最大的一周:跑了五次,其中包括一次长距离跑和一次间歇训练。本周压力:300。
- ATL 达到峰值,约为 39
- CTL 继续爬升,但很慢,到 25 左右
- TSB 明显为负,约为 −13:快慢两个平均值之间的差距拉大了
第 4 周:记录负荷减轻
Alex 减到三次轻松跑。本周压力:100。
- ATL 迅速下降,一周内从约 39 降到约 22
- CTL 几乎没降,到 24 左右:它累积了三周较重的训练,只经历了一周轻松训练
- TSB 转为小幅正值,约为 +1:快速平均值已经降到慢速平均值之下
这正是赛前减量期间常见的数学规律。快速平均值对轻松的一周反应更快,慢速平均值变化较小。教练可能会结合运动员的目标和直接反馈来解读这种规律,但单靠模型无法确定一个人的身体状况,也无法预测表现。
计算方法(可选,但有用)
如果你想了解具体怎么算:
每日训练压力因运动项目而异。骑行用的是基于功率输出的 TSS(Training Stress Score,训练压力分数);跑步用的是基于配速的 rTSS;基于心率的训练则用 hrTSS 或 TRIMP(Training Impulse,训练冲量),依据心率、时长和强度计算。
CTL = 昨天的 CTL +(今天的压力 − 昨天的 CTL)÷ 42
ATL = 昨天的 ATL +(今天的压力 − 昨天的 ATL)÷ 7
这些都是指数加权移动平均(EWMA)。42 和 7 是时间常数,决定了每个平均值对新记录负荷的反应速度。时间常数越长,平均值变化越慢、越平稳;时间常数越短,平均值变化越快、越灵敏。
休息日的训练压力为 0,因此:
- CTL 略微向 0 衰减
- ATL 更快地向 0 衰减
- TSB 上升,因为 ATL 通常比 CTL 下降得快
高强度训练日的训练压力高,因此:
- CTL 略微上升
- ATL 大幅上升
- TSB 下降,因为 ATL 通常比 CTL 上升得快
正是这种反应速度上的差异,让两种记录负荷模式值得放在一起比较。
CTL 和 ATL 的由来
这个历史上被称为“体能-疲劳模型”的模型,起源于 Banister 及其同事 1975 年的运动科学研究。在 Andrew Coggan 博士通过 TrainingPeaks 将它改编用于骑行实践之前,它基本停留在学术层面。有了功率计数据,人们就能根据实际记录的骑行,而不是实验室测量,计算出口径一致的训练压力输入值。
TrainingPeaks 推广了表现管理图(Performance Management Chart,PMC),用图表展示 CTL、ATL 和 TSB 随时间的变化。它成了耐力项目教练规划训练周期和赛前减量的标准工具。如果你听骑行或铁人三项教练说过“堆 CTL”或“管理 TSB”,说的就是这个。
此后,CTL 和 ATL 建模基本一直是耐力运动的工具。骑行、跑步、铁人三项和游泳运动员经常使用。力量训练者和混合训练者大多不用,因为标准模型没有简单的办法把一次深蹲训练换算成和骑行相同的“训练压力”单位。
问题所在:力量训练套不进经典模型
传统的 CTL 和 ATL 建模用心率或功率输出来估算训练压力。这些连续信号适合记录下来的耐力训练。
到了力量训练,这个模型就不灵了:
心率反映不出力量训练的实际内容。 做一组深蹲时,心率可能上升,组间休息时又回落。整次训练的平均心率并不包含力量训练记录中的动作、重量、次数或组类型。
没有功率输出数据。 骑行有功率计,跑步有基于配速的估算,但杠铃深蹲没有标准的功率计。你可以根据重量、距离和次数算出做功,但要把它换算成能和骑行 TSS 相比的压力分数,需要另一套方法。
一个总值看不出练了哪些肌肉。 CTL 和 ATL 各自把负荷历史压缩成一个数值。这个数值看不出做了哪些动作,也看不出负荷落在了哪些肌群上。
所以,力量训练需要先有自己的负荷估算,才能纳入总体模型;而要按肌肉来看,还需要在此之上另建一个模型。
Incredible 如何使用记录的训练负荷
Incredible 的各项训练分数使用的是同一个每日负荷。各部分是这样衔接的:
1. 训练负荷从你当天的训练算起。 有氧负荷依据训练时长和心率强度计算。力量负荷来自你记录的每一组:动作、重量、次数和组类型。训练之外的活动也算在内,也就是 Apple Watch 在训练之外记录到的锻炼分钟内的心率,比如一次你没有专门开始记录的快走。Incredible 把这些加起来,以 0 到 100 的曲线显示当天的负荷。这个数字不是百分比,也不是身体极限。
2. 近期训练是快速平均值。 Incredible 以 7 天时间常数计算每日负荷的加权平均值。越近的日子影响越大,但它并不是简单地取最近 7 个自然日。
3. 体能是慢速平均值。 第二个加权平均值使用 42 天时间常数。Incredible 把它显示为体能(0 到 100),在训练平衡页面上则显示为训练基础。它会读取你的 Apple 健康历史数据,所以一开始就能纳入几个月的既往训练。体能反映的是记录下来的训练长期积累的结果,并不代表全面的身体素质。
4. 训练平衡比较两个平均值。 训练平衡用近期训练除以训练基础。如果基础很小,比如刚开始使用或历史记录很少,它会显示“尚无基础”,而不是一个数值。它描述的是近期记录训练和较长期模式之间的关系,作用和 TSB 很像,只不过用的是比值而不是差值。它不能预测受伤或过度训练。
5. 有氧负荷和肌肉负荷把一周拆开来看。 在“进展”页面上,有氧负荷显示过去七天心脏承受的负荷,肌肉负荷显示肌肉承受的负荷,两者都与你平常的一周相比。
6. 肌肉新鲜度逐块肌肉来看。 它根据你记录的组数和有氧训练,对照你自己的平常水平,估算哪些肌肉可以练、哪些还需要休息。这是根据你的训练记录做出的估算,并不是对肌肉的实际测量。
7. 今日状态汇总各项信号。 每天早上,今日状态以你的睡眠和夜间测量数据为起点:HRV、静息心率、体温和呼吸频率,每一项都和你自己的平常范围比较。白天,当天的训练、日常活动和日间压力会让它下降;近期训练高于你的基础时,训练带来的消耗更大。分数页面会显示哪些因素提升了今日状态,哪些拉低了它。血氧作为单独的体征显示,不影响分数。
以上任何一项都不能证明你已经恢复,不能预测受伤或过度训练,也不会替你安排训练。
Apple Watch Series 12 和 Ultra 4 现在有了 Apple 自带的状态评分。Incredible 在较旧的手表上也能提供每日的今日状态分数,Series 4 及更新机型均可免费使用。从 Series 6(可运行 watchOS 11)起,分数可以直接显示在手表上。看看你的手表能用哪些功能。
为什么对非运动员也有用
就算不是竞技运动员,训练负荷建模也一样有用。这些思路适用于任何经常锻炼的人:
比较短期和长期模式。 记录负荷上升或下降时,快速平均值反应很快,慢速平均值则变化得更平缓。两者之间的关系能让训练模式的变化一目了然,但并不据此判定疲劳、受伤或过度训练。
了解训练记录的历史。 慢速平均值走平,说明记录的训练历史一直比较稳定。这并不能证明体能进入了平台期。
看清训练量减少的阶段。 记录负荷下降时,快速平均值通常比慢速平均值先降下来。模型能显示这种变化,但不会预测这个人会有什么感受或表现。
停训后重新开始。 没有记录负荷的日子会让两个平均值都下降,快速平均值降得更早。这描述的是训练记录,并不能决定怎样重新开始才安全、合适。
常见误解
“CTL 越高越好。” 不对。数值越高,说明模型累积的训练压力越多。它不是健康评级、安全门槛,也不是排行榜。
“TSB 为负说明我训练过度了。” 不对。它只说明快速平均值高于慢速平均值。单凭这个数字无法判定过度训练。
“TSB 能告诉我今天该怎么练。” 不对。它描述的是记录负荷。训练决定还取决于你的目标、身体症状、疼痛、专业建议,以及模型里没有的信息。
“负荷为零的一天就是缺数据。” 不一定。数据完整、确实没有训练的一天计为零。缺失、不完整或仍在更新的训练数据属于暂不可用,而不是零,所以记录不完整,整体情况也就不完整。
从哪里开始
如果你从没考虑过训练负荷建模,可以从这几点入手:
-
坚持记录训练。 模型需要数据。用 Apple Watch 记录有氧训练,力量训练逐组记录。数据有缺口,模型也会有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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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趋势,而不是某一天的数字。 拉长时间来看,能看出快速平均值相对慢速平均值是怎么变化的。但这无法判断体能是在提升、保持还是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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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结果当作参考。 训练负荷模型描述的是记录下来的数据。它不会替你安排训练,不能确认是否安全,也不能取代你自己的感受和专业人士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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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去追数字。 CTL 不是排行榜。它的数值取决于计算方法、数据覆盖范围和个人的训练历史,所以数字更高并不一定更好。
Incredible 根据你的 Apple Watch 训练、你记录的力量训练以及训练之外的活动算出负荷。不懂这些数学,也能看懂负荷、体能、训练平衡、肌肉新鲜度和今日状态。Incredible 是免费的。在 App Store 下载 Incredible。
总结
CTL 和 ATL 建模长期以来都是耐力训练指导的一部分,因为它能让快慢两种训练模式清楚地呈现出来。要把这个思路用到力量训练和混合训练上,就需要为记录的健身房训练单独估算负荷,而不是把训练时的心率当成整次训练的全部。Incredible 把有氧训练、记录的力量训练和日常活动合并成一个每日负荷,再在体能、训练平衡和今日状态中共用。
你不需要成为运动科学家。有用的道理其实很简单:一个平均值变得快,另一个变得慢。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作为参考,而睡眠和夜间数据则在今日状态中补全早上的其余信息。至于具体怎么做,由你自己决定。